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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新中国金融奠基人(下)

曹菊如红色金融开拓者

文|叶婷  

  

    “在曾经那样艰苦卓绝的年代,在那样浴血奋战的征程中,红色金融家曹菊如竭尽身心,呕心沥血,为党的金融事业贡献了自己的一生。”

  从在瑞金协助毛泽民创办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到长征至延安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首任行长;从奉命创建东北根据地银行,到坐镇政务院财经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在曾经那样艰苦卓绝的年代,在那样浴血奋战的征程中,红色金融家曹菊如竭尽身心,呕心沥血,为党的金融事业贡献了自己的一生。

  

 

  ▲ 坐落在延安的陕甘宁边区银行旧址

  苏区银行的奠基者

  1901年,曹菊如出生在福建省龙岩县一个贫苦的店员家庭,因家境贫寒,只读过几年私塾?#25176;?#23398;。五四运动爆发后,曹菊如接受了革命思想。1930年8月,曹菊如怀揣着一颗赤诚之心,从谋生近7年之久的印尼回到阔别已久的故乡龙岩,并于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刚参加革命的曹菊如,?#22270;?#36127;着根据地人民的重托,和邓子恢等同志一道紧张地筹建闽西工农银行。同年11月,闽西工农银行在龙岩正式成立,从此曹菊如与银行业结下了不解之缘。

  闽西工农银行是最早的苏维埃金融机构之一,主要业务是发行“苏币?#20445;?#20195;理财政收款、存款,实行低利借款,扶?#33267;甘?#35843;剂局和?#29976;?#29983;产?#29486;?#31038;,办理进出口贸易,征购军粮等。虽然条件艰苦,但曹菊如和同事们边实践,边总结,?#36139;?#20986;了简单实用的操作规范。并慢慢掌握了现代银行的会计、营业和出纳等?#36139;齲?#20026;日后筹备国家银行奠定了基础。

  在红军主力长征后,国民党军和地方反动势力发动“石头过刀草过火”的疯狂反扑,闽西工农银行随着留下打游击的福建省委、省苏机关辗转到离长汀城七八十里外的四都乡山区,环境和条件极端困苦。在1931年红军攻克汀州后,闽西工农银行派曹菊如等人带两担银元先行入城,用作发行?#19968;?#24182;代财政收款。一个月后,局势稳定,全行人员才进城营业。在曹菊如等人的努力下,一年时间里,闽西工农银行的资金大量增长,大大繁荣了苏区经济,苏区纸币的信用日益巩固。

  1931年1月,第一?#31283;?#22269;苏维埃代表大会。第一次执委会决定建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并任命毛泽民为行长。1932年元旦,曹菊如奉命调国家银行参加筹建工作。经过近两个月的辛苦工作,国家银行正式开张营业。

  在国家银行,曹菊如协助临时中央政府财政部长邓子恢和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建立国家总金库,并开展了整顿税收、统一财政、?#36139;?#36130;政会计?#36139;取?#39044;算?#36139;取?#20915;算?#36139;取?#23457;计?#36139;取?#21457;行货币设立分支机构和培训金融人才等许多工作,奠定了国家银行经营?#22836;?#23637;的坚实基础。

  1934年10月,曹菊如作为国家银行的一分子。随中央红军开始了伟大而又艰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他没?#26032;?#39569;,同工作人员携带着国家银行的大量现金、印钞设备等,克服种种艰辛,时刻保护着银行财产的安全。

  

 

  ▲ 曹菊如主持发行的光华商店代价券

  从陕甘宁到冀热辽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国共两党形成了团结抗日的新?#32622;妗?937年,陕甘宁边区政府成立,原苏维埃国家银行西北?#20013;?#25913;名陕甘宁边区银行,曹菊如担任边区政府财政厅厅长兼边区银行行长。

  在曹菊如领导下,边区银行成立了延安光华商店,?#21592;?#20110;资金的统一调度和物资的进出,为边区银行积累资金、发行货币、促进边区经济发展起了重要的作用。为了打破边区银行不能发行自己的货币的限制、争取货币发行权以及弥补市面辅币不足?#37027;?#24418;,经边区政府批准,光华商店以发行“光华商店代价券”名义,发行了一分、二分的辅币,后又逐渐发行了五分、一角、二角、五角、七角五分等辅币。到1940年冬,边区城乡基本上已全部流通“光华商店代价券”。在三年多的时间里,边区银行一手发行货币,壮大资金力量;一手抓物资,以?#19968;?#30340;法币组织物?#24335;?#21475;,保障军民供应,从而巩固了边币的币值。

  抗日战争胜利后,党中央派大批干部前往新解放区开?#26500;?#20316;。曹菊如在冀热辽解放区担任?#20013;行?#38271;。1946年,冀热辽地区处于国民党军队包围中,并与晋察冀老区隔绝,斗争十分艰苦。曹菊如主张,在金融上要像在陕甘宁边区发行“光华商店代价券”一样,来个“金融割据?#20445;?#35831;求中央批准发行冀热辽地区的钞票。后来在冀热辽中央分局的领导下,筹建了长城银行,发行了“长城券?#20445;?#23545;支持冀热辽地区的战争起了很大作用,受到党的赞许。

  1948年冬,曹菊如担任东北统计?#24535;?#38271;,这是我党第一个经济统计机构。在解放战争时期,曹菊如还担任了东北银行经理、东北财经委员会秘书长等职。在他的具体策划下,东北地区金融业有了很快的发展,为统一全国财政金融,发行统一货币、迎接全国解放,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1964年8月23日,时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曹菊如(?#21494;?#28909;情会见前来我国访问的几内亚中央银行行长巴尔代·乌斯曼。

  主持中国人民银行工作

  新中国成立后,曹菊如开始任政务院财经委员会委员、副秘书长,不久任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1954年,曹菊如担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开启了长达十年的任期。

  一到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曹菊如就明?#36820;?#25552;出:“银行的主要任务是,在国家统一的政策计划下,与财政部门密切联?#25285;?#20351;预算与信贷结合,努力为国家积累建设资金,节约资金使用。”

  为了尽快恢复国民经济、积极贯彻政务院颁布的“关于统一国家财政经济工作的决定?#20445;?#26361;菊如坚决地实行了现金管理办法,把国家分散在企业、机关、团体、部队等单位的大量现金,集中到银行里来,同时把集中的大量资金用来支持国营商业掌握物?#30465;?#38543;着财政、物?#21183;?#34913;的胜利实现,金融物价迅速得到了稳定,从根本上扭转了反动?#25345;?#36896;成的历时十二年的通货膨?#27712;?#29289;价飞涨的?#32622;妗?#24403;全国?#25112;?#25918;的时候,国内外的敌人曾断言,共产党在军事上政治上是胜利了,但是财经工作上的困难是无法克服的。曹菊如在回忆这段往事时曾坚定地?#25285;骸?#20107;实响亮地?#20826;?#20102;敌人的谎言,中国人民在建国?#38498;?#30701;短的时间里,就在财经战线上打了一场非常漂亮的胜仗。”

  1955年,根据党中央和国务院的决定,曹菊如主持全国新人民币的发行工作。在曹菊如的精心安排下,新币采用混合流通、无差别?#19968;?#31561;方式开展?#19968;弧?#26032;人民币的发行,大大便利了交易和核算,我国货币?#36139;?#36827;一步得到了健全和巩固。

  1981年1月6日,曹菊如带着对祖国金融事业的不舍,带着对革命事业的?#39029;希?#21254;?#19994;?#31163;开了,留给后人无限的怀念。

黄亚光 红色金融史上的“亚洲之光”

文|董方冉 

  

    “黄亚光一生朴实无华,始终保持着艰苦奋斗的革命家本色,为建立和巩固苏区经济和边区财政、金融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他精通日语,擅长绘画,能写一笔好字;他是首套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纸币设计者,受到了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的高度赞扬;他还担任过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在对日货?#21494;?#20105;中建立功勋——他就是?#24576;?#20026;“红色纸币设计之父”的黄亚光,在中国近代货币史上谱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

  心系祖国  为国争光

  1916年夏末的一天,在福建省汀州通往漳州的“官道”上,?#36763;?#20010;小青年匆?#19994;?#36208;着,他们徒步赶往漳州,参加在那里举行的出国留学考?#28020;?#20854;中的高个子正是出身于教师之家的黄亚光。

  漳州是当时为数不多的留学考点之一,在这个考点上只录取30名学生,而报考者高达200多人,录取比例很小。考试结果出来,黄亚光排在第二名,同行的其他同学成绩也在30名之内,实现了出国学习的梦想。在日本高等农林学校留学的两年里,他接触了外国的美术,小时候的绘画爱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并成为业余画家,而且写得一手好字。留学期间,耳濡目染他国?#37027;?#22823;和富裕,想想自己祖国的贫穷落后,落后就要挨打,于是,把“黄雨霖?#22791;?#20026;“黄亚光?#20445;?#21462;“冲出亚洲,为国争光”之意。

  毕业回国后,他在长汀七中任图画教员。当时的长汀正处于革命风暴的中?#37027;?#22495;,受革命思想的熏陶,1926年,他和同事张赤男成立了长汀学生会,办起《汀州》?#21448;尽?#32716;年8月,在南昌起义部队的培养下,他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后担任汀连县县委宣传部部长、县委常委。

  1931年,闽西地区在“左”倾错误路线下发生?#20843;?#31038;党”冤?#31119;?#22810;人被错杀。黄亚光也被诬陷为“社会民主党”成员而被逮捕,并被判处死刑,即将执行。当时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冒着自己可能被打成反革命?#21491;?#29359;的风险,?#19994;?#20804;长毛泽东,请他出面交涉,最?#25112;?#20182;从枪口下救了出来。

  

 

  ▲  黄亚光设计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伍分纸币

  克服困难 设计精美“苏币”

  死里逃生后,黄亚光从闽西来到红都瑞金,开始在中央政府总务厅文书科工作,从此与毛泽东朝夕相处,主要为毛泽东抄?#30784;?#36215;草文件,书写标语,并经常在国家银行协助毛泽民工作。第二?#31283;?#22269;苏维埃大会大礼堂门首上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14个大字,便是他书写的。

  由于当?#22791;?#33487;区发行的代?#36152;?#31080;?#20998;址?#22810;,印制工序简单,容易被敌人伪造,毛泽东?#29976;?#35201;设计印制一套像样的苏维埃政权货币。根据黄亚光绘画的特长,毛泽民委托他手工绘制苏区纸?#39029;?#31080;图案。

  当时苏区正受到敌人严重的封锁和破?#25285;?#24037;作条件很差,连绘图用的笔和圆规都没有,加上黄亚光?#32622;?#26377;设计货币的经验,困难很多。毛泽民从上海买来绘图?#30465;?#22278;规、油墨和铜版后,黄亚光凭着对所用过的一些钞票的记忆,开始了纸币图案的设计工作。他根据毛泽东所说的设计苏维埃政府货币一定要体现工农政权的特征的?#29976;荊?#22312;设计?#31354;?#32440;币?#20445;?#37117;绘制了镰刀、锤子、地球、五角星等图?#31119;?#24182;把这些图?#23500;?#20998;别摆放在?#23454;?#30340;位置上,或有机地组合起来,既美观大方,又突出政治色彩,壹元?#22836;?#35282;面值的纸?#19968;?#32472;上了?#24515;?#22836;像。黄亚光设计的“苏币”朴实、精美,表现出精湛的艺术水准。同?#20445;?#36825;套“苏币”采用了双重防?#21271;曛尽?/p>

  货币图案设计完成之后,由上海请来的一位雕刻铸版老师傅把它雕刻在铜版上,而后送往中央印刷厂印刷。当时中央苏区纸张匮乏,能印制“苏币”的高质量纸张更难?#19994;健?#27611;泽民、黄亚光带领同?#20037;?#21040;处采购烂鞋底、?#19979;?#22836;,采集?#23435;先?#30340;树皮,硬是自己在瑞金办起一个造纸厂。

  

 

  ▲  瑞金第二?#31283;?#22269;苏维埃大会大礼堂,门上“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14个大字为黄亚光书?#30784;?/p>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大批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苏币”印刷出来了。1932年7月开始发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的纸币,“苏币”票面主要是壹元券,也印刷了四种“角”“分”的辅币:伍角券、贰角券、?#20864;?#21048;和伍分券。同?#20445;?#27743;西及闽西工农银行的纸币停止发行,并逐渐回收。1932年下半年,国家银行共印制了壹元票37.5万元、贰角票10.3万元、?#20864;?#31080;12.98万元、伍分票4.83万元。

  发行流通钞票是一个国家、一个政权的存在和其经济实力的体现。在战争环境中印刷发行的这套“苏币?#20445;?#22312;我党历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它开辟了土地革命时期中华苏维埃政权发行统一货币的纪元,对苏区抵制国民党货币的渗透、繁荣当地经济、活跃市场、稳定人民生活起到了很大作用,受到了毛泽东和中央领导同志的赞扬。黄亚光为“苏币”的发行做出了重要贡献,被调到国家银行工作,任国家银行调查处处长,先后为苏维埃国家银行画过“苏币”、公债券、?#21183;?#30340;图案。

  朴实无华 保持革命家本色

  1934年,黄亚光参加长征,编入国家银行第15大队,?#20811;?#33151;走到陕北。途中因黄亚光生病实在走不动路,毛泽民同志让出自己的马给他骑。黄亚光是当时银行干部参加长征的十四个人之一。到陕北?#20445;?#22269;家银行改组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西北?#20013;校?#20182;继续为西北?#20013;?#35774;计货币。从1935年11月至1936年1月间,他先后设计了“?#20864;恰薄?#36144;角”“壹圆”“贰圆”多?#32622;?#39069;的货币图案。西北?#20013;?#36135;币既有纸币又有布币,既有用?#31350;?#21360;刷的,也有用石印印刷的,由于?#38382;?#21464;化,设计图案的主题思想也有了变化,如有群众抗日的场?#22467;?#22686;?#21360;巴?#27490;内战一致抗日”的口号等。

  抗战开始,西北?#20013;?#25913;组为陕甘宁边区银行,黄亚光除继续参与光华代价券及陕甘宁边区银行券的设计外,?#20849;?#21152;了银行业务的领导工作。1942年6月,他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副行长,9月行长朱理治离任,由他代理行长,不久,被正式任命为行长。他长时期在生产?#20873;下?#21518;、经济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工作,领导边区银行紧密配合财政、外贸,为保证战争供应?#22836;⒄贡?#21306;经济而艰苦奋斗。

  1949年4月,西北农民银行正式改为中国人民银行西北区行,黄亚光担任经理(行长),1952年调入人民银行总行任副行长。在此期间,黄亚光积极参加人民币的规划、印制及发行等工作,为国家金融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文化大革命”期间,银行与财政部合并办公,黄亚光调任中共福建省委副书记。

  1993年4月15日,黄亚光以92岁高龄病逝于福州。他的作品,成为红色金融史上的瑰宝。黄亚光一生朴实无华,始终保持着艰苦奋斗的革命家本色,为建立和巩固苏区经济和边区财政、金融事业做出了重要贡献。

  

 

  ▲ 晚年黄亚光 

朱理治 临危受命稳金融

文|叶婷 

  

    “朱理治担任边区银行行长的短短两年,是边区银行大发展的两年,也是最活跃的两年,边区的金融工作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

  作为一名从大革命时期一路走来的老革命家,朱理治在推动中国革命金融事业发展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尤其在他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20445;?#27491;是边区银行由财政支付机关向国家银行转变的关键时刻,他临危受命,辛勤工作,通过建立边区独立自主的货币体系、完善新民主主义国家银行的职能、形成完整的金融网络以及健全各项规章?#36139;齲?#20351;得边区银行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临危受命 构建独立货币体系

  1940年年初,?#24052;?#21335;事变”发生后,国民党政府不仅立刻断绝了输往边区的财政拨款,而?#21494;?#36793;区进行全面封锁,企图在经济上困死共产党。面对这种情势,毛泽东动员大家?#25285;骸?#39295;死没有一个人赞成,解散也没有一个人赞成,?#25925;?#33258;己动手吧!”于是,党中央决定由边区银行发行独立的货币,在全边区停止法币的使用和推行新的金融政策,以克服财政困难,打破国民党的封锁。正是在这一背景下,曾先后担任过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长和代理省委书记、中共中央驻东北军特派员、河南及豫鄂边区党主要领导人的朱理治,被任命为边区银行行长。

  朱理治此次的任命可以用“临危受命”来?#31283;藎?#36825;个“危”就是陕甘宁边区以及抗日根据地所面临的极其严重的经济困难。一方面,能否战胜这个困难,关系到能否坚持持久抗战,也关系到党和人民军队的生存。另一方面,由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西北?#20013;?#25913;组成立的陕甘宁边区银行一?#21271;?#35270;为“财政的出纳机关”。朱理治担任边区银行行长?#20445;?#27491;面临由不公开向公开、由经营商业(光华商店)向全面开展银行业务、由财政支付机关向国家银行转变的历史时刻。如?#38382;?#26045;这一历史性的转变,是摆在朱理治面前的课题。

  

 

  ▲ 陕甘宁边区银行发行的纸币

  到任后的朱理治写下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切照真理办事”等几个大字,做好了接受挑战的准备。然而,给予他的时间并不多。1941年3月14日,他被正式任命为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3月18日,边币即正式投放市场,同年上半年共发行1224万元,到5、6月间便发生了金融物价大动荡,边币信用下?#25285;?#30001;边境逐渐向延安中?#37027;?#22495;退回。此?#20445;?#20986;现了两?#32440;?#28982;不同的意见,一些人仍然要求增发边币,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边币已经超过饱和点,不能再发行了。

  朱理治深感事态严重。他通过?#38505;?#24605;考,结合实?#26159;?#20917;,在《关于边区物价金融与银行基?#33738;?#31574;的报告》中分析指出,金融物价波动主要是内部生产物资不够、出口不平衡、财政收支不平衡、边区经济缺少组织性等原因。1941年8月,朱理治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把报告一并附上,并提出减少“财政拖累”?#22270;?#23569;边币发行的建议,受到毛泽东充分的肯定,认为“很有价值”。同月,中央财经委员会作出了坚持?#24576;?#36807;?#20013;?#21457;行额、尽一切可能收缩通货的决定,并要求“财政厅保证不再向银行透支”。朱理治的发行思想得到了党中央、毛泽东、边区政府的肯定,更得到了实践的证明。这个时期,他不仅大力推行边币,还针对物价上涨?#37027;?#20917;搞了平价运动。到 7、8 月份,边区物?#22654;?#25152;下?#25285;?#20844;营的光华商店?#22270;?#20986;售商品,且不收法币,使大部分法币被打到黑市里了。

  稳定边区 调整存贷汇业务

  朱理治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的短短两年(1941-1942年),是边区银行大发展的两年,也是最活跃的两年,边区的金融工作进入了一个鼎盛时期。

  在稳定边币发行的基础上,朱理治领导陕甘宁边区银行,根据边区经?#23186;?#35774;的实际,相应地调整贷款、汇兑、存款三方面业务。

  在贷款方面,边区银行调整了放款对象及贷款方式。在朱理治的领导下,开创了新的存放款种类,发放以农业生产为重点的贷款,农业贷款从无到?#23567;?#27492;外,银行还开展了平价运动和倡导实物贷款制。

  在汇兑方面,为保障银行对金融市场的掌控,朱理治建议“由银行?#35789;导?#31649;理外汇?#20445;?#20844;开创办?#25442;?#25152;,?#24066;?#27861;币与边币依公平价格自由?#19968;弧?#36890;过市场来调剂边法币比价、稳定金融,是银行汇兑业务扩展的重要标?#23613;?/p>

  在存款方面,朱理治提议“采用有奖储蓄的办法吸收存款”。例如,规定3元以上即可开户,每月结息一次;在报纸上刊发有奖储蓄广告?#29615;?#34892;储蓄奖券等。有奖储蓄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民众对银行“票子”的信任度。

  爱才惜才 健全金融行政

  朱理治尊重知识,更爱惜人才,在调整业务的同?#20445;?#20063;十分关注银?#24515;?#37096;建设?#20219;?#39064;。

  朱理治经常?#25285;骸?#21830;人意识不可有,商人技术不可无”。只要是对革命事业有帮助的办法,他都主张试,主张用。为此,他通过各种渠道,找来《?#26102;?#35770;?#36144;?#35770;国家银行》和《货币信用论教程?#36820;?#22823;量专业书籍,抓紧时间潜心研读。同时组织全体干部加强业务学?#22467;贡?#21306;银行的金融理论水?#25509;?#20102;空前的提高。

  朱理治深刻认识到必须加强金融?#28216;?#24314;设。他聘请边区著名经济学家王学文、王思华、丁冬放组成银行?#23435;?#22242;,聘请法学家鲁佛民担任银行法律?#23435;剩?#38470;续从陕北公学、延安女子大学、中央党校、马列学院及中央领导机关调集知识分子干部50余名,?#36129;?#21306;银行的知识结构发生了重大变化,为银行事业的发?#22266;?#20379;了组织保障。

  此外,朱理治在健全业务管理?#36139;?#26041;面也做出了重大贡献。?#36129;?#21306;银行的各项工作走向正轨,有法可依,有章可循。据不完全统计,在朱理治任期内,边区银行?#36139;?#30340;各种存放款、汇兑、现金出?#22330;?#36135;币?#25442;弧?#27861;币管理?#26085;?#31243;、办法、条例、法令有二十多项,为业务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

  

 

  ▲ 在东北工作时期的朱理治

  抗日战争胜利后,朱理治?#20960;?#19996;北解放区,历任东北银行总经理,东北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主任,为新中国的金融工作、经济计划工作积累了经验。1951年,朱理治调到中央工作,历任中央财经委员会计划局副局长、物资分配?#24535;?#38271;,国务院交通部中共党组副书记、副部长,中共中央财经小组成员和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中共中央华北局书记处候?#25925;?#35760;、书记兼计划委员会主任等职。1975年初被安排到河北省工作,1976年任省革委会副主任。1978年4月9日于北京病逝。

  “父?#23383;?#29702;治的一生是追求真理、英勇奋斗的一生。”他的儿子朱佳木在一篇回忆录中这样写道。的确,朱理治的一生,历尽磨难,屡遭打击,但他始终坚信着自己经过思考所选择的道路。无论是在金融事业上的辉?#20572;故?#22312;革命征途上的奋勇,为共产主义奋?#20998;?#29983;?#22270;?#25345;真理的精神是他不变的追求。

责任编辑:杨晶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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